第74章 欺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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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才刚在杜璟安心里形成，李青言忽地起身，坐到了她身边，柔声对她道：「怎么可能呢？你虽然以前也不怎么回我们家里住，但是我们是一直有联系的，你怎么可能会经历那种事？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做噩梦？」
杜璟安看着李青言写满担忧的双眼，愣了一会儿。
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担忧是真的。
那么，李青言并不清楚？
杜璟安忽地松了口气。
她潜意识里希望李青言跟那件事无关。
「也许吧……」杜璟安不自觉地说，心底也想认同李青言的说法。
毕竟那些画面的确是在她经历了紫月夜还有那次宴会的事情后才开始出现的。
杜璟安不想告诉李青言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免得她担心，想了想又把话题扯回那些回忆片段，道：「但是那些画面感觉很真实，不像是梦境。而且我每次试图去回想，就会头痛欲裂。」
「这么说来，的确很有可能是你的记忆。」李青言神色凝重地说，「只是，你说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会是谁？按理说，我应该也会认识。」
杜璟安沉默了。
依照她跟李青言一家的关系，确实如李青言所说。这也是杜璟安来找她的原因。但现在李青言的意思似乎是她不知道这么号人。那就太奇怪了。
「这样吧，我尝试给你催眠治疗，说不定会有新发现。」李青言握了握她的手，「问题是，如果那确实是你的经历，既然你选择忘记了，你确定能再承受一次那样的情绪刺激吗？」
这个问题，杜璟安还从未想过。
[你怎么能忘记呢？]
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在心里响起，是那晚上的梦境里的场景，是十四岁的自己的质问。
是啊，是她自己要求自己记起的。
杜璟安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她坚定道：「嗯，麻烦你了，姐。」
杜璟安如此决定了，李青言便尊重她的想法，带她去了另外一间房间。
这是间治疗室，中央放着一张床，床边有一套检测体征的设备，进门处摆放着一些杜璟安叫不上名字的设备和药品。
杜璟安依着李青言的指示躺下了，李青言调配好注射剂，在她的前额和头上贴上感应器，随即将药剂注射进她的静脉。
杜璟安闭上了眼，随着李青言的语言引导，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猛然睁开眼时，杜璟安被房顶的灯晃得侧脸闪避了下，看见电脑上显示的时间过了凌晨两点。
三个小时过去了。
「璟安，你怎么样？」李青言的声音温柔响起。
杜璟安顺着声音看过去，对她勾起微笑，同时坐起身来：「我没事。」
李青言松了口气，正色道：「因为你的失忆是脑神经损伤引起的，催眠的效果似乎不大。我试了很多种方法，但你刚刚没有反馈任何信息。你自己有想起什么吗？」
杜璟安摇摇头：「没有。」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好像真的只是梦，仔细想想，那些画面里，我是俯瞰着他们的，没头没尾，一片混乱。那应该就是我胡思乱想的吧。不好意思啊姐，你这么忙，我还因为这么点小事来麻烦你。」
「你胡说什么呢，跟你见面就是我最大的放松。」李青言勾起唇，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来李青言这里是瞒着赵旭他们的，解决了这件事，杜璟安还要赶回剧组那边的酒店，所以没有跟李青言多聊，很快跟李青言告了别。
李青言知道她是个有自我规划的人，没有留她，送她到门口，目送她开车走了，也重新进房子里了
。
杜璟安从后照镜里看着那扇大门关上，她再开出去了几公里，将车缓缓停在路边，拿出裤兜里的手机，解锁，打开录音机。
录音还在继续。
杜璟安按下了停止键。
将近四个小时的录音，只有在她被催眠期间的后半段是大片空白波段，随后就出现断断续续的波段。
杜璟安深吸了口气，戴上一只耳机，打开「跳过静音」功能，从十五分钟开始播放，同时重新将车起步。
录音里正是自己答应催眠的那句话，杜璟安屏着呼吸，在一阵器材碰撞和物品摩擦的声音后，李青言的声音响起，是引导她进入催眠状态。
接着，是一句低低的喃喃。
「璟安，对不起。」
随后，是正常的音量，李青言的语调变得平和温柔。
「璟安，你很疲倦，进入深度睡眠吧，做一场梦，把那个女人，还有你，全部装进那个梦境，好好睡一觉。记得，那些，都是梦。」
因为自动跳过静音的设置，字句间的停顿也消失了，听来像是卡顿那般扭曲。
杜璟安的心头狂跳。
果然，是李青言把它们变成了她的梦。
而接下来的信息，更让杜璟安心头一凉。
「长官，她，璟安，再次恢复了部分记忆，这件事您知道吗？」李青言的声音变得远了些，听起来急切而慌张。
她在跟谁报告？
杜璟安伸手点掉了「跳过静音」，将进度条往回移了十秒。
可惜，听不见李青言对话另一头的声音，只听见短暂的停顿后，李青言继续说：「我猜测，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因为她经历了相似情况，所以引起了刺激。不过我刚刚测试发现，她的血脉能力也增强了，我在催眠她后给她重新注射了79号药物，但是她在催眠结束后竟然没有再次忘记相关记忆，我猜想，或许是您已经彻底破坏了她的血脉封锁，重新开启的血脉能力经过压抑后成倍增长，哪怕是再次用您的血液做引，也无法再对封锁进行修复。」
「……」
「好，我会提高抑制剂的剂量。至于她已经想起的记忆，恐怕不能删除。当年进行记忆更改已经冒着极大风险，如果这次再进行删除，伤害到她的概率会非常高，我不愿意冒这个险，相信您也是。所以我只是对她进行了催眠，让她以为那只是梦境。」
「……」
「那件事对璟安的伤害太大了，我希望您不要再让她经历任何可能相关的场景，就让她彻底忘记那件事。这也是您欠她的。」
接着对话就结束了，一阵脚步声后，接下来就只有仪器的细微声响，直到杜璟安醒来。
杜璟安摘下耳机的手微微颤抖。
所以，那一切都是真的，她之所以出现记忆偏差，是有人更改了她的记忆。李青言是怎么卷入这件事里的？跟李青言通话的那个人，似乎跟自己认识，甚至是很亲近的，否则李青言在提到她的时候不会直接称「她」，而后才说她的名字。
会是谁呢？
李青言说的血脉能力和血脉封锁，是什么？
他们修改她的记忆，应该是为了保护她。
会保护她的人……是那个人吗？
杜璟安不敢想下去，却止不住地想着，一边否定，同时却越来越笃定。
黑色的商务车在夜色中如梭般飞驰，杜璟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酒店，怎么躺下的。
没有丝毫睡意，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沉沉睡到了天亮。
杜璟安起身洗漱好，出门时，剧组的人都离开酒店去拍摄了，她给宋白歌发了个消息报备，便
坐上了回沈家老宅的车。
他们出发时，赵旭就报告给了沈彦开，是以他们的车驶入庭院不久，杜璟安就远远望见了在院子当中小亭子里坐着处理公事的沈彦开。褚因依旧像一道影子般立在他身后。
几天不见，那人还跟杜璟安记忆里一样，衣冠楚楚，英俊优雅。
听见车驶来的声音，沈彦开抬眸朝车的方向看过来，不经意地微勾起唇，眼尾都朝上勾了一分。
明知隔着车窗膜，沈彦开应该看不见自己，杜璟安却还是在碰上沈彦开投来的目光时将眼睛避开了。
程尧献没有跟来京城，开车就由赵旭负责，深知长官心的赵旭十分有眼力见地把车停在了小亭子门口。
他这举动的意味太明显，而沈彦开在车停下后就放下文件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惹得气氛愈发暧昧不明。杜璟安顿时感觉自己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气烘烤着，低垂下眉眼，一时忘了要开门下车。
两秒后车门陡然被打开，杜璟安被声音惊得猛然抬起头，眼中落下沈彦开满夜星辰般温柔的笑意。
「睡着了？」沈彦开微微歪头，向杜璟安伸出手。
杜璟安脸一红，莫名觉得这人是明明知道事实，却故意出言调侃她，伸出手去放进他的掌心，走下车，理直气壮道：「是啊，路程这么长。」
沈彦开不说话，拇指在她的手背细细地揉，不止是唇边，眼角眉梢都含着笑。笑意像是刚酿好的蜜，甜得暖融融。
杜璟安望着沈彦开的眼睛，半晌感觉脸颊酸酸的，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也在笑，就低下头去，想藏住。
沈彦开忽地向她凑近过来，杜璟安下意识抬头，那张能迷得人发晕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她轻轻呼吸，都能闻到沈彦开身上有些清冽又有些甜的味道，像蜂蜜味的薄荷糖。
虽然杜璟安也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这种糖。
杜璟安惊诧地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沈彦开放大的脸，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就听得对方温声像是蛊惑她般道：「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杜璟安愣了下。
沈彦开眉微蹙，这就越发朝杜璟安凑近了些。
电光火石之间，杜璟安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慌忙抬手抵住沈彦开的胸口，急急道：「啊，我想你……」
却来不及了，嘴唇被沈彦开先一步吻住了。
杜璟安眼角余光看见褚因立即转过了脸一副「我什么也没看见」的虚假表情。
碍着杜璟安脸皮薄，沈彦开只是碰了碰她的唇便重新直起了身，一本正经地甩锅：「太慢了。」说罢牵着她朝主楼走。
杜璟安拧起五官微恼道：「明明是你……」
「我什么？」沈彦开扭头看她，眉微挑。
杜璟安：「……」识时务地道，「太帅了，帅得我忘词了。」
沈彦开轻笑出声。
杜璟安：「……」
杜璟安：你悠着点，别飞上天。
沈彦开牵着杜璟安一路进了门。杜璟安本以为他要问问自己去拍戏的事情之类的，但沈彦开一路没再多说半个字。
杜璟安就问他：「任务不顺利吗？不是说只去押送个人，怎么昨天才回来？」
沈彦开道：「国际事务，手续繁琐。」
杜璟安又问：「哦。那什么时候回叙阳？这次可以在国内待多久？」
沈彦开继续言简意赅：「看你。不好说。」
杜璟安有点气着了。
怎么又癞蛤蟆上身了？问一句答一句，多说几个字是会多耗氧吗？说两句情话会死吗？刚刚又笑又亲的不是挺会撩人的吗？狗男人！！
杜璟安腹诽完，也不想说话理沈彦开了，抬头看路，突然发现不对劲。
这是去他们卧室的路！
杜璟安大惊：啊啊啊狗男人想白日宣Yin吗！难道爷爷奶奶不在吗！没人管管吗！
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杜璟安瞬间爆红了脸，浑身发热，手心都不自觉开始冒汗。
不对啊！她要找沈彦开聊聊的！那么严肃的事情，滚上床了怎么聊！
在即将迈进卧室的刹那，杜璟安猛地拉住了沈彦开的手，对皱眉疑惑看来的沈彦开板起了脸。
杜璟安道：「我有事要问你。」
沈彦开没说话，手臂一用力把她直接拉进了房里，将人抵在墙上，顺手合上了门后，便低头以吻铺卷杜璟安的唇和寸寸肌肤。.br>
「沈彦开……」杜璟安在喘息的间隙叫他。
「说。」沈彦开低低回应她，话音里揉着沉沉的呼吸。
杜璟安将双手缩在两人胸口之间，用力将他推了开。
她又羞又恼：「我真的有事要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
眼前的人皱着眉眼认真异常，沈彦开眸色沉了沉，知道无法再糊弄过去。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同样认真地回视她，神色温柔。
「好，你问。我不骗你。」沈彦开说着，轻轻吻了下她的眼睛，「没骗过，也不会骗。」
也不知是怎么了，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杜璟安却因此刹那间堕入了厚厚的云层里，整个人被捧着飘起来，失重感让她心里长了根羽毛，沈彦开的话音变成风吹动它，挠得她的心发痒。
顿时什么都不想问了，甚至冒出了一丝愧疚。
怎么办，我以为我是块臭石头。
可在你面前，我就不由自主变成一朵云。
杜璟安看着李青言写满担忧的双眼，愣了一会儿。
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担忧是真的。
那么，李青言并不清楚？
杜璟安忽地松了口气。
她潜意识里希望李青言跟那件事无关。
「也许吧……」杜璟安不自觉地说，心底也想认同李青言的说法。
毕竟那些画面的确是在她经历了紫月夜还有那次宴会的事情后才开始出现的。
杜璟安不想告诉李青言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免得她担心，想了想又把话题扯回那些回忆片段，道：「但是那些画面感觉很真实，不像是梦境。而且我每次试图去回想，就会头痛欲裂。」
「这么说来，的确很有可能是你的记忆。」李青言神色凝重地说，「只是，你说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会是谁？按理说，我应该也会认识。」
杜璟安沉默了。
依照她跟李青言一家的关系，确实如李青言所说。这也是杜璟安来找她的原因。但现在李青言的意思似乎是她不知道这么号人。那就太奇怪了。
「这样吧，我尝试给你催眠治疗，说不定会有新发现。」李青言握了握她的手，「问题是，如果那确实是你的经历，既然你选择忘记了，你确定能再承受一次那样的情绪刺激吗？」
这个问题，杜璟安还从未想过。
[你怎么能忘记呢？]
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在心里响起，是那晚上的梦境里的场景，是十四岁的自己的质问。
是啊，是她自己要求自己记起的。
杜璟安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她坚定道：「嗯，麻烦你了，姐。」
杜璟安如此决定了，李青言便尊重她的想法，带她去了另外一间房间。
这是间治疗室，中央放着一张床，床边有一套检测体征的设备，进门处摆放着一些杜璟安叫不上名字的设备和药品。
杜璟安依着李青言的指示躺下了，李青言调配好注射剂，在她的前额和头上贴上感应器，随即将药剂注射进她的静脉。
杜璟安闭上了眼，随着李青言的语言引导，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猛然睁开眼时，杜璟安被房顶的灯晃得侧脸闪避了下，看见电脑上显示的时间过了凌晨两点。
三个小时过去了。
「璟安，你怎么样？」李青言的声音温柔响起。
杜璟安顺着声音看过去，对她勾起微笑，同时坐起身来：「我没事。」
李青言松了口气，正色道：「因为你的失忆是脑神经损伤引起的，催眠的效果似乎不大。我试了很多种方法，但你刚刚没有反馈任何信息。你自己有想起什么吗？」
杜璟安摇摇头：「没有。」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好像真的只是梦，仔细想想，那些画面里，我是俯瞰着他们的，没头没尾，一片混乱。那应该就是我胡思乱想的吧。不好意思啊姐，你这么忙，我还因为这么点小事来麻烦你。」
「你胡说什么呢，跟你见面就是我最大的放松。」李青言勾起唇，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来李青言这里是瞒着赵旭他们的，解决了这件事，杜璟安还要赶回剧组那边的酒店，所以没有跟李青言多聊，很快跟李青言告了别。
李青言知道她是个有自我规划的人，没有留她，送她到门口，目送她开车走了，也重新进房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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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璟安从后照镜里看着那扇大门关上，她再开出去了几公里，将车缓缓停在路边，拿出裤兜里的手机，解锁，打开录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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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一句低低的喃喃。
「璟安，对不起。」
随后，是正常的音量，李青言的语调变得平和温柔。
「璟安，你很疲倦，进入深度睡眠吧，做一场梦，把那个女人，还有你，全部装进那个梦境，好好睡一觉。记得，那些，都是梦。」
因为自动跳过静音的设置，字句间的停顿也消失了，听来像是卡顿那般扭曲。
杜璟安的心头狂跳。
果然，是李青言把它们变成了她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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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璟安伸手点掉了「跳过静音」，将进度条往回移了十秒。
可惜，听不见李青言对话另一头的声音，只听见短暂的停顿后，李青言继续说：「我猜测，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因为她经历了相似情况，所以引起了刺激。不过我刚刚测试发现，她的血脉能力也增强了，我在催眠她后给她重新注射了79号药物，但是她在催眠结束后竟然没有再次忘记相关记忆，我猜想，或许是您已经彻底破坏了她的血脉封锁，重新开启的血脉能力经过压抑后成倍增长，哪怕是再次用您的血液做引，也无法再对封锁进行修复。」
「……」
「好，我会提高抑制剂的剂量。至于她已经想起的记忆，恐怕不能删除。当年进行记忆更改已经冒着极大风险，如果这次再进行删除，伤害到她的概率会非常高，我不愿意冒这个险，相信您也是。所以我只是对她进行了催眠，让她以为那只是梦境。」
「……」
「那件事对璟安的伤害太大了，我希望您不要再让她经历任何可能相关的场景，就让她彻底忘记那件事。这也是您欠她的。」
接着对话就结束了，一阵脚步声后，接下来就只有仪器的细微声响，直到杜璟安醒来。
杜璟安摘下耳机的手微微颤抖。
所以，那一切都是真的，她之所以出现记忆偏差，是有人更改了她的记忆。李青言是怎么卷入这件事里的？跟李青言通话的那个人，似乎跟自己认识，甚至是很亲近的，否则李青言在提到她的时候不会直接称「她」，而后才说她的名字。
会是谁呢？
李青言说的血脉能力和血脉封锁，是什么？
他们修改她的记忆，应该是为了保护她。
会保护她的人……是那个人吗？
杜璟安不敢想下去，却止不住地想着，一边否定，同时却越来越笃定。
黑色的商务车在夜色中如梭般飞驰，杜璟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酒店，怎么躺下的。
没有丝毫睡意，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沉沉睡到了天亮。
杜璟安起身洗漱好，出门时，剧组的人都离开酒店去拍摄了，她给宋白歌发了个消息报备，便
坐上了回沈家老宅的车。
他们出发时，赵旭就报告给了沈彦开，是以他们的车驶入庭院不久，杜璟安就远远望见了在院子当中小亭子里坐着处理公事的沈彦开。褚因依旧像一道影子般立在他身后。
几天不见，那人还跟杜璟安记忆里一样，衣冠楚楚，英俊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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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隔着车窗膜，沈彦开应该看不见自己，杜璟安却还是在碰上沈彦开投来的目光时将眼睛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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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沈彦开扭头看她，眉微挑。
杜璟安：「……」识时务地道，「太帅了，帅得我忘词了。」
沈彦开轻笑出声。
杜璟安：「……」
杜璟安：你悠着点，别飞上天。
沈彦开牵着杜璟安一路进了门。杜璟安本以为他要问问自己去拍戏的事情之类的，但沈彦开一路没再多说半个字。
杜璟安就问他：「任务不顺利吗？不是说只去押送个人，怎么昨天才回来？」
沈彦开道：「国际事务，手续繁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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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开继续言简意赅：「看你。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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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璟安腹诽完，也不想说话理沈彦开了，抬头看路，突然发现不对劲。
这是去他们卧室的路！
杜璟安大惊：啊啊啊狗男人想白日宣Yin吗！难道爷爷奶奶不在吗！没人管管吗！
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杜璟安瞬间爆红了脸，浑身发热，手心都不自觉开始冒汗。
不对啊！她要找沈彦开聊聊的！那么严肃的事情，滚上床了怎么聊！
在即将迈进卧室的刹那，杜璟安猛地拉住了沈彦开的手，对皱眉疑惑看来的沈彦开板起了脸。
杜璟安道：「我有事要问你。」
沈彦开没说话，手臂一用力把她直接拉进了房里，将人抵在墙上，顺手合上了门后，便低头以吻铺卷杜璟安的唇和寸寸肌肤。.br>
「沈彦开……」杜璟安在喘息的间隙叫他。
「说。」沈彦开低低回应她，话音里揉着沉沉的呼吸。
杜璟安将双手缩在两人胸口之间，用力将他推了开。
她又羞又恼：「我真的有事要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
眼前的人皱着眉眼认真异常，沈彦开眸色沉了沉，知道无法再糊弄过去。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同样认真地回视她，神色温柔。
「好，你问。我不骗你。」沈彦开说着，轻轻吻了下她的眼睛，「没骗过，也不会骗。」
也不知是怎么了，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杜璟安却因此刹那间堕入了厚厚的云层里，整个人被捧着飘起来，失重感让她心里长了根羽毛，沈彦开的话音变成风吹动它，挠得她的心发痒。
顿时什么都不想问了，甚至冒出了一丝愧疚。
怎么办，我以为我是块臭石头。
可在你面前，我就不由自主变成一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