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只能放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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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决定离开的乔慕溪突然在这一刻想抱抱顾野，为他比她要厚重的爱。
于是她今天提前回了家，这也是她这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比顾野早回家。厨房里没有那个忙着做饭的身影，客房里的烟味还在。
她站在空空的客厅里，一人在家的孤独一下子涌向她。这段时间顾野都比她回得早，再加上离婚，他每天得有多落寞呀。
再回想这20年来，顾野大多时候都是先回家，先拥抱这份孤独，然后点燃厨房的烟火气，用菜香把整个屋子填满，当她回家时便是顾野的温声招呼和饭菜的香味。
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很满足，这是顾野带给她的满足。可她今天才大悟他也会寂寞，也会需要有人为他把家填满烟火气，也需要有人做好饭菜等他回家。
这种后知后觉带来的是一种后怕，她觉得，即便顾野没有出轨，他们的婚姻也已经出了问题，只是她身处其中而不自知，恰好顾野出了轨，她便顺理成章地把离婚原因归结到顾野身上。
自己真的没问题吗？如果自己没问题，为什么此时对顾野充满了心疼和歉疚？
乔慕溪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放满了她爱吃的菜，顾野喜欢吃什么呢？好像这些年她和茵茵喜欢吃什么，顾野就做什么。
日子久了，她俩就觉得顾野和她们的喜好一样，其实他很喜欢吃洋葱，可因为她娘俩不吃，家里便很少出现洋葱。他也喜欢喝养胃小米粥，可她娘俩不喝，他便很少熬。
乔慕溪从冷藏室里找到小米，淘洗干净放进养生壶。又用温水发了一点软面，他最爱吃她炕的发面软饼子。然后她拿起手机去了小区超市，买了几个洋葱，又为他买了一小瓶二锅头，自从她说讨厌他身上的酒味，他便很少在家喝白酒。她又为他买了半斤酱牛肉，便匆匆回家开始忙活。
养生壶里冒出的水蒸气填补了家的空旷，盆里的面也快开了，她剥好洋葱，切开，留下最里面的两层洋葱心放在小碟里，顾野最爱用这个就着发面饼吃。
她又切好酱牛肉，拍了蒜头，放上小葱香菜凉拌好装盘。再切好肉片，放入调料加入淀粉腌上，等会可以炒一个洋葱青椒肉片。
做好准备工作，面也发好了，她忽然想起来谈恋爱时顾野花生米就酒也能喝出幸福的样子，她便又炸了一小碟花生米。这才开始揉面。
她做好几个面坯，把腌的葱花香油放里面，卷起来后再擀成圆饼坯。然后盖上保鲜膜二次醒发。她好久不做，显得有些生疏，所幸时间还早，她就坐在餐桌前等顾野回来。
很快，门锁响了，乔慕溪走到门口，像他每天等她回家一样等着他进屋。顾野进来看到乔慕溪时竟呆呆地不知说什么，乔慕溪接过他手里的包放在鞋柜上，像他每天接过她的包一样。
然后她便搂住了发呆的顾野。
她把脸贴在他胸前，感觉到他的双臂慢慢抱紧了她，恨不得把她嵌进他的身体里。她能感觉到他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她的发间。
「你洗把脸，我今天炕了发面饼。」乔慕溪轻轻地说。
「乔乔，我......」面对乔乔久违的温柔，顾野感觉自己的末日要来了，他放开乔慕溪，红着眼睛进了洗手间。
乔慕溪把发面饼放进电饼铛，很快，葱油饼的香味便充满了整个家。顾野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乔慕溪，闻着葱油饼的香气，虽没有了之前的孤独，却感觉这是最后的晚餐。
乔慕溪把最后一个饼铲出来，又把洋葱肉片装盘，身后一只手已经有眼色地接过了装好的菜盘。乔慕溪刚盛好小米粥，又被顾野迅速接过去:「你去洗手，我来盛。」
很快菜上齐了，乔慕溪打开小瓶二锅头递给顾野:「今天喝点白
的，你想喝多少喝多少，晚上我开车接孩子。」
顾野接过酒，定定地盯着乔慕溪，眼里是万念俱灰:「你已经做出决定了是吗？」
「是。」
「可以不搬走吗？我不会打扰你。」顾野低声说。
「这也是你的家，为什么要搬走？」乔慕溪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真的？」顾野如死灰复燃一般，眼睛里放着惊喜的光。
「真的。」乔慕溪真诚地说，然后她递给顾野一个发面饼，又夹了一块洋葱心放在饼上，「很久不做了，你尝尝暄不？」
「暄、暄，好吃！」顾野还没吃进嘴里就一叠连声地说。
乔慕溪忍不住苦笑：「顾野，这么多年，你说你爱我什么？」
「全部！」顾野脱口而出。
「可我突然发现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爱你。」
顾野一怔:「是吗？没事，只要爱过我就好。」
「我的意思是，我提前回来给你做顿饭就让你觉得我已做出了决定，顾野，我为你做得太少了。」
「没有，是我不舍得让你做。」
「可我……」
「什么都不要说，让我爱你就好！」顾野急急打断，他害怕从乔慕溪口中说出让他离开的话。
「我是说，也许是你给我的爱太多，以至于我渐渐忽略了也要给你。没有谁对谁的好是天经地义的。」
「我对你的就是。」顾野语气笃定的又咬了一大口发面饼，「只是想对你好，没想别的。」
「顾野，如果我们还能再续前缘，我会好好爱你。」乔慕溪郑重地说。
「如果？所以，你想说的是......」顾野的心迅速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决定离开，在这里我总是会想起，我想真正重新开始。」
顾野放下筷子，似乎并不意外：「去哪里？」
「海城。」
「什么时候走？」
「通知我7月初面试。」
「到时候我和茵茵陪你去，你面试绝对没问题。」
一问一答，平常的如同只是在询问一次两天后就会回来的出差。
「顾野，我......」面对顾野的冷静，乔慕溪突然有些心疼。
「我理解，这已经是我预想的所有结局里最好的一种。乔乔，我说过我爱你的全部，那便是全部。」说完，他喝了一口酒。
「你先喝点小米粥再喝酒。」乔慕溪看着他皱起的眉头说。
「好。」顾野听话地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半碗。
「顾野，也许离开了，就真的放下了。」..
「是放下那件事还是放下了我？」顾野不错眼珠地望着乔慕溪。
「我走了，你就放下我了吗？」乔慕溪不答反问。
顾野就这么盯着乔慕溪，良久，才说：「好的，我知道了。」
「顾野，放不下你，我只能放开自己，至于以后会怎样，谁能说得准呢？」乔慕溪叹了一口气，离婚以来，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自己的内心，在顾野面前承认她的放不下，奇怪的是，说出来之后，反而轻松了许多。
有时，说出来，是最好的出口。
「放不下你」是顾野这辈子听到的最重最深的四个字，敲在他的心上，也像阳光一样照在他的心上。
于是她今天提前回了家，这也是她这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比顾野早回家。厨房里没有那个忙着做饭的身影，客房里的烟味还在。
她站在空空的客厅里，一人在家的孤独一下子涌向她。这段时间顾野都比她回得早，再加上离婚，他每天得有多落寞呀。
再回想这20年来，顾野大多时候都是先回家，先拥抱这份孤独，然后点燃厨房的烟火气，用菜香把整个屋子填满，当她回家时便是顾野的温声招呼和饭菜的香味。
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很满足，这是顾野带给她的满足。可她今天才大悟他也会寂寞，也会需要有人为他把家填满烟火气，也需要有人做好饭菜等他回家。
这种后知后觉带来的是一种后怕，她觉得，即便顾野没有出轨，他们的婚姻也已经出了问题，只是她身处其中而不自知，恰好顾野出了轨，她便顺理成章地把离婚原因归结到顾野身上。
自己真的没问题吗？如果自己没问题，为什么此时对顾野充满了心疼和歉疚？
乔慕溪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放满了她爱吃的菜，顾野喜欢吃什么呢？好像这些年她和茵茵喜欢吃什么，顾野就做什么。
日子久了，她俩就觉得顾野和她们的喜好一样，其实他很喜欢吃洋葱，可因为她娘俩不吃，家里便很少出现洋葱。他也喜欢喝养胃小米粥，可她娘俩不喝，他便很少熬。
乔慕溪从冷藏室里找到小米，淘洗干净放进养生壶。又用温水发了一点软面，他最爱吃她炕的发面软饼子。然后她拿起手机去了小区超市，买了几个洋葱，又为他买了一小瓶二锅头，自从她说讨厌他身上的酒味，他便很少在家喝白酒。她又为他买了半斤酱牛肉，便匆匆回家开始忙活。
养生壶里冒出的水蒸气填补了家的空旷，盆里的面也快开了，她剥好洋葱，切开，留下最里面的两层洋葱心放在小碟里，顾野最爱用这个就着发面饼吃。
她又切好酱牛肉，拍了蒜头，放上小葱香菜凉拌好装盘。再切好肉片，放入调料加入淀粉腌上，等会可以炒一个洋葱青椒肉片。
做好准备工作，面也发好了，她忽然想起来谈恋爱时顾野花生米就酒也能喝出幸福的样子，她便又炸了一小碟花生米。这才开始揉面。
她做好几个面坯，把腌的葱花香油放里面，卷起来后再擀成圆饼坯。然后盖上保鲜膜二次醒发。她好久不做，显得有些生疏，所幸时间还早，她就坐在餐桌前等顾野回来。
很快，门锁响了，乔慕溪走到门口，像他每天等她回家一样等着他进屋。顾野进来看到乔慕溪时竟呆呆地不知说什么，乔慕溪接过他手里的包放在鞋柜上，像他每天接过她的包一样。
然后她便搂住了发呆的顾野。
她把脸贴在他胸前，感觉到他的双臂慢慢抱紧了她，恨不得把她嵌进他的身体里。她能感觉到他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她的发间。
「你洗把脸，我今天炕了发面饼。」乔慕溪轻轻地说。
「乔乔，我......」面对乔乔久违的温柔，顾野感觉自己的末日要来了，他放开乔慕溪，红着眼睛进了洗手间。
乔慕溪把发面饼放进电饼铛，很快，葱油饼的香味便充满了整个家。顾野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乔慕溪，闻着葱油饼的香气，虽没有了之前的孤独，却感觉这是最后的晚餐。
乔慕溪把最后一个饼铲出来，又把洋葱肉片装盘，身后一只手已经有眼色地接过了装好的菜盘。乔慕溪刚盛好小米粥，又被顾野迅速接过去:「你去洗手，我来盛。」
很快菜上齐了，乔慕溪打开小瓶二锅头递给顾野:「今天喝点白
的，你想喝多少喝多少，晚上我开车接孩子。」
顾野接过酒，定定地盯着乔慕溪，眼里是万念俱灰:「你已经做出决定了是吗？」
「是。」
「可以不搬走吗？我不会打扰你。」顾野低声说。
「这也是你的家，为什么要搬走？」乔慕溪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真的？」顾野如死灰复燃一般，眼睛里放着惊喜的光。
「真的。」乔慕溪真诚地说，然后她递给顾野一个发面饼，又夹了一块洋葱心放在饼上，「很久不做了，你尝尝暄不？」
「暄、暄，好吃！」顾野还没吃进嘴里就一叠连声地说。
乔慕溪忍不住苦笑：「顾野，这么多年，你说你爱我什么？」
「全部！」顾野脱口而出。
「可我突然发现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爱你。」
顾野一怔:「是吗？没事，只要爱过我就好。」
「我的意思是，我提前回来给你做顿饭就让你觉得我已做出了决定，顾野，我为你做得太少了。」
「没有，是我不舍得让你做。」
「可我……」
「什么都不要说，让我爱你就好！」顾野急急打断，他害怕从乔慕溪口中说出让他离开的话。
「我是说，也许是你给我的爱太多，以至于我渐渐忽略了也要给你。没有谁对谁的好是天经地义的。」
「我对你的就是。」顾野语气笃定的又咬了一大口发面饼，「只是想对你好，没想别的。」
「顾野，如果我们还能再续前缘，我会好好爱你。」乔慕溪郑重地说。
「如果？所以，你想说的是......」顾野的心迅速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决定离开，在这里我总是会想起，我想真正重新开始。」
顾野放下筷子，似乎并不意外：「去哪里？」
「海城。」
「什么时候走？」
「通知我7月初面试。」
「到时候我和茵茵陪你去，你面试绝对没问题。」
一问一答，平常的如同只是在询问一次两天后就会回来的出差。
「顾野，我......」面对顾野的冷静，乔慕溪突然有些心疼。
「我理解，这已经是我预想的所有结局里最好的一种。乔乔，我说过我爱你的全部，那便是全部。」说完，他喝了一口酒。
「你先喝点小米粥再喝酒。」乔慕溪看着他皱起的眉头说。
「好。」顾野听话地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半碗。
「顾野，也许离开了，就真的放下了。」..
「是放下那件事还是放下了我？」顾野不错眼珠地望着乔慕溪。
「我走了，你就放下我了吗？」乔慕溪不答反问。
顾野就这么盯着乔慕溪，良久，才说：「好的，我知道了。」
「顾野，放不下你，我只能放开自己，至于以后会怎样，谁能说得准呢？」乔慕溪叹了一口气，离婚以来，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自己的内心，在顾野面前承认她的放不下，奇怪的是，说出来之后，反而轻松了许多。
有时，说出来，是最好的出口。
「放不下你」是顾野这辈子听到的最重最深的四个字，敲在他的心上，也像阳光一样照在他的心上。